玉录玳抽抽着嘴角:那你们就带上个临産的孕妇出远门?
现在出行坐的是马车啊马车!
很颠的!
玄烨被玉录玳的表情逗笑,他安抚道:“乌雅氏从前是做宫女的,身体底子好,一直负责她身子的太医也说远行没有问题。”
“懿妃还说,她会带上接生嬷嬷……”
玄烨说不下去了,这就是胡闹啊!
他当初是怎麽点头同意乌雅·颂宁随行的?
失智了吗!
最後,玄烨拿起笔将乌雅·颂宁的名字划掉了。
玉录玳松了口气。
这就好,此去木兰围场,她就想好好放松,好好玩,感受“天苍苍野茫茫”,可不想应付随时会发生的意外。
事情圆满解决,玉录玳便让司琴收拾起要带走的行礼。
“嬷嬷,你真不跟咱们一道吗?”玉录玳再次问吴秋杏。
“主子,家里得有人看着,索□□婢年纪大了,也不怕热,就在宫里待着挺好的。”
她看着院子里的杏子树:“有这些杏子树陪着奴婢,奴婢一点也不会孤单。”
问了几次都得到了同样的答案,玉录玳便也没有强求。
她很早就看出来了,吴秋杏很想念和家人在一起生活的那段日子。
听她说,她跟家人分开也是因为天灾,分开了几十年,她也在宫里蹉跎了大半辈子,对于找到家人早就不抱期望了。
她如今想的就是在拥有杏子树的永寿宫里终老。
但她不知道,玉录玳已经带口信给阿灵阿,让他帮忙找吴秋杏的家人了。
希望将来能有好消息。
到了出发的日子,玉录玳一大早就收拾停当,又让司琴检查行礼是否齐全,又叮嘱吴秋杏关上宫门自己过日子,凡事不必出头,一切等她回来做主。
玉录玳的兴奋,所有宫人都感受到了。
也是,成日里被关在四四方方的紫禁城,难得有出去放风的时候,自然是迫不及待的。
司琴扶着玉录玳坐上马车,笑着夸道:“内务府还算有些良心,您的马车上放了足足的冰块,奴婢看有些个娘娘主子的马车里就几块碎冰。”
玉录玳冷嗤:“这是打量着马上就要出发了,没人会生事故意作践人呢!”
“青衣,你去找噶禄,把事情跟他说了,让他看着办!”
“嗻!”
孟青衣回来没多久,就有小太监陆陆续续给几辆马车添了冰块。
便是玉录玳这里还又送了一盆过来。
玉录玳自然是笑纳了的。
自从知道京城的正常物价,知道内务府那帮人私下捞了多少後,她收内务府的东西向来都是理直气壮的。
倒是佟静琬的马车帘子档得严严实实的,过去送冰盆的小太监也被打发了。
玉录玳觉得奇怪,倒也没有多想,佟静琬身子弱,估计用不来许多冰吧。
爱用不用,她才懒得管,她的心啊,早就飞到草原上去了。
骑马,打猎,烤肉,篝火,她来啦!
这会儿兴奋到忘乎所以的玉录玳更加不会关注佟静琬的马车车辙比旁人的要深一些了。
从京城去木兰围场的一路当然不会是快马加鞭的了。
这一路都是有驿站的,再不济,也会在风景好水源好又空旷的地方搭帐篷休息。
当然了,刚出京城这段肯定是一口气行了很远的。
这会儿所有人都是兴奋期待,一点也不觉得累的。
到了傍晚,队伍开始拔营。
玉录玳和佟静琬同是妃位,她们的帐篷离得很近。
当然,离康熙的也不远。
此行除了女眷也有百官随行,人多且杂,妃嫔们的帐篷便设在康熙了後面,四周都有护卫不间断地巡逻。
玉录玳扶着司琴的手,一脸笑容跳下马车。
外头的空气真是新鲜啊!
玉录玳用力吸了口气,脸上表情生动又活泼,和在宫里的时候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模样。